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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美色collecting beauty on a waste land May 04 华丽的小虱子们整个舞台由原木铺设而成,连移动的桌椅都是,简洁到极点,豪华到奢靡;张艾嘉身上300万的行头,从头到脚,到包包,眩目华丽,连我这个不爱奢侈品的人都觉得看着可人。
音乐,从巴赫的哥德堡变奏,到满大街都是的卡农,还偶尔有些流行乐的弦乐处理,温情脉脉,又透着冰凉。大概是心情使然,抑或是剧情的关系,那些熟悉的旋律现场听来是一种说不出的冷暖,和无望。
小人物的悲哀。再了不起的女老板,再气焰嚣张的所谓总监,甚至再怎么运筹帷幄的董事会成员。其实,都是小人物。你,我,我们都是。我们都在别人的棋盘上被摆布。别人,又在别人的棋盘上被摆布。
《华丽上班族——生活与生存》,半年前就听说的戏,却始终没有产生过兴趣。到现在还排斥已成为白领的事实,所以也顺带排斥任何和白领这种流行到滥俗的归类有关的任何东西,包括白领话剧。我还是走进了心里的家——上海大剧院,完全是因为属下团队成员的偶尔一语。她提醒了我。我想去看看张艾嘉,我对每周在《周末画报》上碰面的林奕华多少有些好奇。我想知道,这两个人的合作会是怎样的作品。
拖到演出前一晚,给朋友打了电话,一个二十五年来好象对我永远AVAILABLE的朋友。
美容院,好朋友,没有目的的瞎聊,家一样的剧场,华丽的人儿,百分百投入的演出,几乎没有细节遗憾的三小时。仿佛很久了,我牢狱般的生活里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色彩。终于,我觉得有些上辈子的意思了。
在大剧院看话剧,我其实很喜欢上半场坐在楼上,看全局。聪明的舞美会展现一个结构感很强的画面,从上面看会比较全面。下半场的时候,我总是会溜到底下近舞台无人座处(当然是在楼上打过佯了),近看各人的表演。顶好顶好,是能在演出前看一下他们的彩排;顶好顶好,是在演出后和喜爱的导演或演员聊一聊。
当然,这样让你产生看戏看全套想法的作品是不会多见的。《华丽上班族》就让我产生了很久未有的欲望。
顾名思义,这出戏是讲上班族的。现在好象讲办公室政治的戏很流行,有给小白领看的杜拉拉,风靡到不行,又是网络又是小说又是舞台又是屏幕,上窜下跳,赚足名声。这部戏据说是给大白领看的,说是职位高一点的白领,其实也就是在外企混得时间长一点的年长员工。在外企这种地方,混久了职位总归会上去的,这是我游历外企三年来的体会,只要别太傻,别太招人不待见,别碰上爱打压的领导,碰上了也没事,换个地方照样升。
男男女女,鸡鸣狗盗。华丽的舞台上,滚动的是无数的虱子,那些拿不上台面的东西,那些见不得阳光的勾当。熙熙攘攘,无非为利来往。不管是拥有华美外表的高级职员,还是委琐无趣的住家男,不管是外表能干后院失火的海归女,还是看似聪明冷静其实内心可怜到极点的优越男,不管是穿戴暴露到可笑的女经理,还是没什么志向只能八卦公司八卦的小助理们,大家为了各自生存的利益而算计着,偶尔飘出一两句微弱的“生活”理想。突然之间,我有一种感慨,相比现在倡导的“职业经理人”文化(对我来说,就是白领文化,苍白可恶)的社会,我真的无比怀念革命时代和愤青时代,那个时候,至少理想是被经常提及的,文化是被经常眷顾的,生活还是有养料的,生存还是有保障的(至少是公平的,不那么急吼吼的)。
对不起读者们,我很久不写东西了,今天也是凌晨一点困难地发出一封给客户的EMAIL后,挣扎着写的,写得零乱,你看不下去是我的错。挣扎是因为偷来的网络不稳定,挣扎是因为8小时以后我又得出现在牢狱里去完成我的任务,挣扎是因为我再不写我就快忘了,而忘记这样一出好戏是一种罪过。
戏足足演满3个小时,8场。上半截主要是在铺垫人物的各种关系,应该是很幽默的,因为我记得我在二楼不停拍手大笑,但具体为什么笑已经想不起来了(四月份每周30小时的睡眠让我早衰了);下半截金融海啸了,这个好象做投资的公司面临裁员和破产,每个人的命运发生变化,张艾嘉演得那个威风凛凛、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CEO却成了唯一被她那位集前夫、老板、商业导师和爱慕者为一身的男人抛弃的棋子。
她玩弄了谁,她又被谁玩弄?每个人似乎都很苦恼,捶胸顿足,那是悔恨吗?我怀疑。我常常觉得那是遗憾,是没做成功的遗憾。放在现实当中,谁能避免这种消耗,和玩弄?不会。总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拨弄人心。那叫人性。人性中的恶之花不会孤独地开放,永远是被滋生出来的,而且,一定会滋生。最后,她被一个纯洁的少年吸引,而这个纯洁的少年却被无辜地意外结束了生命。纯洁,听上去很美,但它的短暂令人叹息。我打心眼里不希望创作者是这样的隐喻,但是,我不幸地看到了它。
张艾嘉,阅尽千帆的女人,演来毫不费劲。56岁的她,老少通吃,从美少年郑元畅,到办公室万人迷大伟,以及她的上司兼前夫,以及底下一个爱混日子的经理,都爱她,即便知道她可以同时从容地和几个男人交往。这种魅力,我觉得大陆的女演员是演不大出来的。因为,这压根不是演出来的,这是她几十年的生活阅历积累下来的。从坏女孩,到好母亲,从第三者,到单身妈妈,交往的男人不是大才子就是有钱人,出身贵族,下落凡尘,这样活了几辈子的女人,还需要“演”一个故事吗?
而她是为了林奕华来演这出戏的。林是那种干干净净、非常斯文的男人,可惜地是,和很多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男人一样,他不喜欢女生。但他比女人更了解女人。做活动多了,被批评多了,也开始会观察活动的细节,所以现在观戏比以前多了一个眼睛(其实是不好的,技术层面的事情关注多了,就减少了欣赏的纯乐趣)。我特别注意到那些音乐的细微转换和人物关系、人物对话、人物情绪之间的关系,流畅地让人放心。一场景用到底,却用桌子的变位和左边墙的分切变幻出好多个空间,自如地带动着观众的空间想象力,没有生涩感。
我是因为张艾嘉而关注到林的。有点遗憾之前没去看他的“包法利夫人”,据说也是入木三分,开始期待他的下一个作品——《小团圆》,好象是刘若英演的,我的前偶像。
因为他,我又开始期待话剧。而我爱话剧的心曾被孟京辉打得伤痕累累,无论是《艳遇》还是《琥珀》,抑或是害死人不偿命的《镜花水月》,每当想起,我要么是毫无感觉,要么是颤栗发抖。我要么真是愚笨的,因为我实在欣赏不来孟导作品的美,我再趋炎附势,这个也装不了。 March 01 雕刻时光2000年的春天,在上海大剧院参加一个话剧的新闻发布会,一群老资格的大姐姐把我推到前面和濮存昕合影,因为知道我FAN他,结果我闹了一个大红脸。多年以后不再做记者了,在LYNN家见到当年的青苹果照片,那是相当地羞涩啊,濮却是一脸的灿烂。那时候看当年,觉得青涩很可贵,很美好。
然而当年却不是这么想,那次的记忆很深刻,我对自己的幼稚有点不满,于是发誓要更专业,不能随便流露出FAN的真面目。我的自控能力还是很好的,尤其擅长自我反省和自我修复,果然,我很快学会了专业地、真诚地、平等地对待任何大腕。能做到这一点,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之后再也没有出现我的心仪对象。我记不清了。
谁料到,九年前的那一幕,昨晚又出现了。吃完饭在看英国剧集《星级饭店》,愉快地享受着英国口音带来的特殊美感和酒店业的奢华,突然接到S姐的电话,告诉我蒋雯丽和她姐姐和她在一起,刚准备从大剧院出来,让我赶紧出门,并让我先订一个餐厅,蒋老师想吃上海菜。我古鲁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好笑地发现自己作为FANS的巨大潜力。很久没那么激动了,做PR实在没什么好激动的,老戴总是失望我不够激情万丈,可是,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啊,现在做的一切琐碎之至,起到了让人平静和理智的作用。昨晚我是觉得有点不知所措了(S姐不许笑我啊)。快速打了一通本帮菜饭店电话,最后威逼利诱延安路上的苏浙汇留出一个包间。
我赶到的时候,看到蒋老师和雯娟姐灿烂的笑容,还有S姐、她的助手和蒋老师的化妆师。主位留着,是给我的,就坐在蒋老师的旁边。我觉得自己的修炼实在不到家,老江湖碰到新问题了——我居然有些语无伦次,还脸红了。蒋老师微笑着说:真对不起,我刚从舞台上下来,还没卸妆。我都不记得自己说什么了,反正记得蒋老师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十分之美丽和可亲。S姐在我来之前已经介绍过我和我的博客了(有一阵写了很多关于蒋老师作品的文章),蒋老师把我定位于“文艺青年”。我本来想谈谈关于请她做我们某些客户KOL的事,后来发现完全没有意义和心情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事情,而且S姐好歹算是媒体人,不方便当着媒体谈这种事情,决定PUT AWAY我的AGENDA,愉快地谈了不少电影的事情。我“通通”跳着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又恢复了看上去镇定的我。
雯娟姐也是极其温和的人啊,这家庭的教养非常好。我们后来谈到了文艺圈的各种不正之风和部分媒体的“见利忘义”之举,雯娟姐说:文艺圈大部分的人是好的,但少数人坏了一锅粥。我同意的,六年记者生涯碰到很多圈子里的人,几乎没见过道德败坏的。这是一个被少数人妖魔化的世界,也是一个被观众的八卦心理催生出来的不善产业。“虽说水至清而无鱼,至少我们可以做些事来正正风气,”S姐说,她想做些事来做些改变,也和电影机构取得了共识。从商业的角度来说,我知道这无疑是螳臂挡车,但是一个没有堂吉柯德的社会是无救的,我从心里支持她。
又会脸红了,却不再象九年前那样痛恨自己的失态和不成熟,反而觉得满意和惊喜:原来我还没有老。
我爱这被雕刻的时光。 February 19 暧昧好吧,今天来说说“暧昧”。
男人把它看作一种不用付太多责任的FUN,一旦猎获可以证明自己的魅力,增加自信之余,也可以在压力之外寻找到一种偷偷的愉悦感。
女人起初也认为自己可以做到,但往往陷入就不好玩了。右脑完全控制了左脑,越是聪明的女人越是容易犯糊涂。
原来当甜点吃,吃着吃着就变成了主食,于是消化不了了。
有一种可能是,抛出暧昧的和接受暧昧的绕来绕去终于把暧昧变成了恋爱关系;接受暧昧的觉得幸福,抛出暧昧的暂时觉得可人。
但是,喜欢玩暧昧是一种天性,又如何能停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所以这条路的尽头也是死的。
喜欢玩暧昧的,相守一生的可以是那种特别三从四德的女人,特别能忍的女人,因此,喜欢接受暧昧的女人不适合。
很多年不屑谈这种话题了,今天是为了一位朋友而写。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听不下去了。
真心动和暧昧的差别是那么显而易见,然而盲目会使聪明人变傻。于是绝望和无助相伴而生。
做一个自信的、智慧的、独立的女性,不好吗?暧昧无处不在,大方地回应它,冷静地处理它,寻常坦荡者而与之共谋一生,不可以吗?
January 19 新年新人新事周末,一公司老小被拽去黄山召开年度会议,主题是讨论各部门及公司的新年商业计划。
因为种种种种的原因,我自12月起从一个部门的兵变成了另一个部门的头目,所以,也必须代表本部门发表新年计划。尽管没有大白做得充满STRATEGY感,我也对自己有交代了——摸着石子过河,硬着头皮上架,我扪心自问,兢兢业业,末有应付,SO,寝食皆安。
赶赴黄山前一夜未睡,前一周忙碌,前一月脚跟打着后脑勺,前一年个人生活被全部葬送。就这么在我热爱的城市里,戴着“工作”的面具,隐居。
好家伙,我时刻念叨着入行前在英国同SHIRLEY打的那个长途电话:你身体不好,最好别干公关。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捧着一腔热血就撒进来了。
第一年,带着六年的工作经验和人脉,我从头干起;
第二年,运气挺好,轻松签下了些新项目;
第三年,公司大换血,我“轻松”成为“老”人,放眼望去,全都是比我家堂表亲都要年幼的同事。
第四年的主题不知道会是什么?!
大家都在谈新年的RESOLUTION,今年我谈了部门的,没有谈自己的,那就在这里晒晒吧。
工作上,向大白学习,能放手时就放手,需STRATEGY时就STRATEGY,一年当中9点以后回去的日子减少到一周一次,12点以后回去的日子减少到1月1次。当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已经决定春节时采购小桌一个,以便家里加班之需。
生活上,要STRATEGIC地减弱朋友们的误解——我其实没那么忙,至少没忙到连见人的时间都没有。同时,希望能够最终落实那个特殊的人生知己。飘够了,该回家了。
还有一些小的RESOLUTION:
1)照顾牙齿,上半年全部整理好;
2)落实人生知己前落实好自己的房子;
3)一个月阅读两本书,充实日渐苍白的语言系统,更新缺乏宏观思维的知识结构;
4)每周看”周末画报“,以便与时俱进;
5)争取每周两次走小碎步上班,远离叉头,以示坚持运动的决心;
6)能够一个人为了非工作的原因出一次远门去旅游——此生未有尝试,望能积累足够的勇气迈出这一步。
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连我发誓不上的黄山也傲然踏上,现在非但上了,还真的享受那种”仙人在天上“的非人间感觉,人的FLEXIBILITY可想而知。
用近三年的时间来学习入门,我对自己是满意的。我把自己送给了公司,至少对得起当年老戴的某句话,也对得起我的良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属于我自己了。所以,IN ALL,2009年最大的RESOLUTION是:在和家人朋友聊天的时候,我可以只字不提工作。
November 29 爱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忙,只有我不太觉得。该看书看书,该看电影看电影,该打球打球,该游泳游泳,该和人吃饭和人吃饭,只是有时候回家的时候比较晚。
就好比小时候打排球,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真苦,整天在地上翻来滚去,功课还不能落下。只有我不觉得,反而认为自己挺幸福,玩伴比别人要多得多。一样的道理。
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因为忙,而忽视了自己的婚姻问题。只有我知道不是。等待一个相逢一笑便携手天涯的人,那是前世的缘分。我所做的事只是维护着晴朗的心情等待,你们不懂。
人之初的那份爱美丽单纯,长长伫立着的惆怅的男孩身影是一辈子不能忘却的伤痛和值得珍惜的记忆。我们相爱,我们无奈,我们分手。
爱,不分段落。爱,一直延续,直到完整给予,相濡以沫。也许,有的人注定晚熟;也许,我就是“有的人”。
为了妈妈的生日宴会,我特意休假两日尽心操办。遗憾的是,精心准备的PPT(全是妈妈一路走来的照片,还配了音乐)因为没来得及最后修饰,不能在宴会上播放。
不过,大家还是很高兴地尝了我精心挑选的小菜、香槟和蛋糕。为了长辈们高兴,我许诺在来年完成妈妈的心愿。
我心里没底,也不会把它当作任务完成。我对自己的一生没什么要求,只是“全心全意,真心爱人”。此爱,应是大爱;此人,应是所有值得关爱的人。
为了表达对我母亲的爱,我向上天祈祷,愿能赐我一个善良大气宽容有度的人,让我满足母亲和各位长辈的心愿。
于我,怎样都好。锦上添花而已。
September 08 Let's talk about Nelson最近,有两个NELSON让我有点放不下。
NELSON是我的一个同事,确切地说,是我的上司,是我进公司以后的第一个引路人,是在我因为工作怒火朝天时还能冲着我微笑、让我平静下来的人,是能够让我觉得风格不同、但依然心生佩服的人,是在不那么DECENT的中国媒体现状下依然对媒体行业充满梦想的人,是我两年来还一直很崇拜的男人之一,是我如果有一天离开,当我回想起PR行业,一定会提起的一个人。我可以不习惯他的风格,但我无法不尊敬他。他即将离开我们,优雅地离开,一如既往。
你的价值观一定秉承,在竞争激烈的行业里尽我们的努力为更年轻的人创造一片成长空间;你的鼓励一定记住,不会轻易在复杂的环境里抛弃真正的自我。尽可以潇洒的离去,但坚决捍卫自己的价值观和原则。活着,应该就是这样的。
NELSON也是让我两周来魂牵梦萦的一个地方。很多朋友知道我因为工作的缘故,上个月底去了一次新西兰。不少人打电话来,我也总是津津有味地重复一个地名:NELSON,南岛的海边小镇。大概除了英国的伦敦(2002年首次随笑丁出行采访)和希腊的米诺斯岛(2006年和老王狂欢三日,日出而作,月落而息),这是第三个能让我产生强烈感觉的地方了。伦敦阴暗,米诺斯绚烂,纳尔森纯净,它们是如此不同,却又同样地inspiring, creative and...sexy.
爱上NELSON,不仅因为我们坐着水上TAXI进入国家公园,在无人的细沙海滩面对大海一起练习呼吸,不仅因为所住的都是让人“WOW”的特别酒店,也不仅因为风景如画,人面桃花,一切的纯净宛如一层均匀华美的油彩底色,深入我心的是9万人小镇上无处不在的艺术。
行前就听说NELSON以出众的艺术氛围闻名,但辗转过伦敦、慕尼黑和马德里各大画廊的我本也不奢望会再有如何的惊讶。但是,完全不同。那是更让人心动的、纯粹的、细腻的、新鲜的、和生活水乳交融的、触手可及的艺术。在这里,你不再膜拜,也无需装模作样细品远观,你冲动地想从艺术家手里把那幅画给买下来。
完全有可能。我的同行伙伴在我和博物馆艺术总监的联手劝说下,一举从墙上扒下了刚挂上两天的展览作品,花费就是一个LV小挎包的价格。该名苏格兰女画家在澳大利亚成名,去年被评为2007年度最有前途的艺术家,7个月前刚移居新西兰,展览才三天,没想到就被偶尔踏足的中国女孩给看中,还万里迢迢地扛回中国。
可恨我没有爱上哪幅画,否则我的信用卡也保不住了。出于“嫉妒”,我也在博物馆里买了两副设计师设计的耳环(我最爱的首饰!),然而,事实证明,人不可以“嫉妒”,因为两副耳环等我回到家中已经不翼而飞,在繁忙的工作中我暗自垂泪了很多次,却也为自己和它们的无缘而叹息。
同伴成了一个ARTS COLLECTOR,当天晚上我们大啖OYSTER的时候,我眉飞色舞地和她描述将来的生活,最后的结论是“某一天当你成了著名的艺术收藏家,你一定不会忘记这一天,不会忘记我和那个艺术总监,我们成就了你!”同伴依然在梦中,惦记着画的同时(第二天才能去拿),也纳闷怎么就中了我们的道。
前天,我在ERIC那里坐了五小时,弄我的头发,从新西兰回来后第一次有完整的时间坐下来翻阅那本叫NELSON ART的画册。我又见到了SALLY BURTON,爱画罐子的女人,NELSON350名艺术家中最有名的之一。在我们最后一晚住的海边别墅里,到处是她的画,因为别墅女主人是她的中学同学;又见到了ANNA LEARY,喜爱在望海小公寓里观察并描绘各种光线的美丽女人。我们去了她的家,我特别喜欢她被委约的一幅画,色彩处理细腻到让人心碎;又见到了HOGLUND的玻璃,OMG,如果你们去NELSON,你们一定要去这对COUPLE的玻璃工坊,那种超凡脱俗的想象力和无比专心炮制出来的美丽——为了能在那里多呆一会儿,我们不断延迟去下一个APPOINTMENT的时间。我一眼看中一串紫蓝色的项链,并知道它就是属于老王,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如果NELSON是我在新西兰的最后一站,我一定会抱个花瓶回来!
翻完画册,我才发现NELSON从未从我心里走出去过。也许,我也爱QUEENSTOWN永远不让人寂寞的生活方式,但是,我更爱NELSON那抹清透的浪漫气息。那种浪漫完全不同于法国,也不同于西班牙,不热烈,不灼人,对了,有点象米诺斯岛拉丁酒吧外凌晨三点施施然睡进爱琴海的大月亮,纯净、从容、自然。我想回去,有一个月的时间,一家一家拜访那些开放着的ART STUDIO,然后,回来开我的小画廊,专门介绍NELSON的艺术。一个不太会实现的想法,但想想,总不坏。
September 02 如果可以转身离去如果可以转身离去,我将毫不犹豫。
不必负责任,不必苛求自己,不必苛求别人。仿佛在一个盒子里,围观者中有陌生的脸孔,也有熟悉的面庞,关注让我害怕,四面围墙让我窒息。而这个盒子越来越小,它把我孤独地关在里面,手上碰着我爱的画册,它却如相隔千里,不复有平静的美感。到处回响着我爱的旋律,却让人心烦意乱。远处站着我爱的人,却是无力去面对。
这个该死的盒子。我开始害怕。它隔开了我和我爱的一切。冷汗一身一身的出,完全没有出路。
步步紧逼,不让人喘息;束手无策,总暗暗惊惶。
从来不是一个工作狂,只是因为不能容忍任何愚蠢的差池,只是因为天资不够,会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在人生的副曲——工作上。于是,幸福的主调隐去,副曲如害虫般蔓延攀爬,如毒品般肆意侵蚀,粗暴地抹去了生活的美丽本质,露出极其粗陋的一面,对所谓的生活质量不屑一顾。
最后,渐渐被逼进了一个越来越逼仄的盒子。人生的终点是个盒子,现在我可不想要它。
如果可以转身离去,我一定毫不犹豫。
August 14 我的愿望现在,我的愿望,就是很痛快地打一场排球。
自16岁退出专业球队后,很多年都不敢看球。那时候,最恨的就是爸爸看排球比赛。我一看到电视机里放排球就转台,一看到别人看排球就转身。
对排球之隐秘爱情的复苏是在四年前,雅典奥运,女排夺冠,对它的爱仿佛陧磐再生。我如释重负地、理直气壮地和爸爸一起点评排球,不再有阴霾。
那宛如隔世的8年排球生活,是和小鹿纯子联系在一起的儿童记忆,是和郎平联系在一起的国家队梦想,是和诸多如今已散落的伙伴联系在一起的艰苦岁月。
现在看“排球女将”,还会想起当年我多年不变的“小鹿纯子”发型,以及和小伙伴一起琢磨并实践晴空霹雳的傻劲。
在电视上看到郎平,则想起11岁时同市队乃至国家队擦肩而过的机会。1989年,我所在的区队在参加全国小学生排球比赛中失利,我却同主力副攻手一起被市体校看中,前去试训和参加测试。在“骨龄测试”后我被无情地告知,个子不会超过1。72米,作为主攻手没有前途,该名选手退回。而主力副攻手被留下了。
我的“纯子梦”和梦想有一天能在郎平指导的中国队中打球的愿望被彻底打消。而那位同去的伙伴多年后的某一天成了国家队主力副攻手,当时国家队的教练正是郎平。
而我,已是一名普通的小记者,然后渐渐消失在生活的迷雾中。同时,在与现实的争斗里,学会把原始的我销毁。
四年一次,排球在众多的奥运项目里再次走进我心中的聚光灯下。见到那些健康的排球姑娘奋力拼杀,青春微笑,我可以暂时忘记我已经不是我的事实。
工作把我们变成了奴隶,“你得敬业和专业”听上去象一个巨大的谎言,为了它付出健康、时间和梦想。
1年零8个月后,我彻底明白,外企的工作和梦想毫无关系。理想主义在这里是被嘲笑的对象,而这恰恰是我需要的空气。
揣着日渐枯萎的心情,我渴望面对排球,面对一种接近原始的痛苦和快乐,面对一种象征性的理想主义。也许,那会让我活过来。
我得去寻找我的组织了。
July 29 片断Stay cool. 30岁以后,我如此告诫自己。因为情绪化是不成熟的表现。
可还是经常流泪,因为充盈着爱的心灵停顿不下来。只是很少再在人前展现,算是一种进步。
凌晨4点,在雨声中醒来,脑海里是外婆、妈妈和阿姨在阳台上说话的背影。
往事不再来,只因斯人已去。外婆美美地躺在那里,身边铺满鲜花,身上披着白底红十字的基督服,枕边放着我从奥地利带回的木制十字架。
“他是我的光明,我的救赎,我还要恐惧吗?他是我生命的力量,我还要惧怕吗?——选自赞美诗”
朋友把德文的刻字翻译成中文,发送给我。我亲吻了十字架,请同样笃信基督教的阿姨放在了外婆身边。
亲爱的外婆,伴你而去的是我最深的祝福,和说不尽的感谢——谢谢你在我幼年时对我的养育,以及那么多年来不求回报的偏爱。
葬礼过后,我问妈妈:“你是不是很难过?”妈妈说:“你平时和妈妈吵吵和和,我也是;这个世界上,妈妈总是最宽容、最无私的。可是,我现在再也不能那样做了。”
然后她开始抹眼泪。我才知道,原来妈妈也和我一样,也会在她的妈妈面前发脾气,然后和好。我也开始伤心,为了她的伤心,和突然的发现。
外婆被带走的时候,我忍不住在众人面前死死拽住棺木,不愿意你走,不愿意接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你的事实。
太残酷了。这样的人生。太无趣了,这样的轮回。
坐在TAXI里,看到路边有一个小女孩坐在矮凳上,有一个老太太站在她身后,就这么看着车来车往。
幻影中,那仿佛就是儿时的我和当时的外婆。远去了,所有的美丽片断。
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外婆,你愉快地在那里说笑吧。你会看着我,是不是?你会依然祝福我,是不是? June 17 无题昨晚8:30,坐在梅龙镇地下一层的肯得基,郁闷地独自啃着鸡翅。同时看着手边6:30的“追风筝的人”电影票发呆。
我已经没力气了。连放弃都没力气了。
因为某人的郁闷、委屈和牢骚,我也被折磨地六神无主,不知怎么才好。
等待“追风筝的人”好久,于是周日去买了票。结果发现和另一场电影冲突,我准备周一下班去换。被某人抱怨一通后,我强打精神于八点赶到上海影城换票,原来电影节“追风筝的人”场次那么少!只有环艺还有一场,居然是16日的。此时某人又来电,慌张中赶紧叫人打票,然后打车前往环艺,在车上再回电某人。
买了肯德基,于8:30前赶到环艺,却被告知是6:30的!小姐,过时间了!DOOR BOY很同情地看着我。
我难过地要命。却只能默默地,默默地拿着几对鸡翅,回到地下室。
浪费了60元事小,我良好的心情被莫名地击得粉碎,无辜极了。
决定抽离。 June 02 24 hours alone in my dream city不管是什么天大的烦恼,只要把我放逐杭州,独自安静地面对那片我熟悉的、倚着温和的山峦、缀着片片荷塘的西湖,人间便是天堂。
十年了,自从第一次发现它,就永恒地跟随着它。每年至少两次来杭州,总是住在岳庙对面的浙江第一军区招待所,名为“华北饭店”的三星宾馆。那么多年,除了价格翻了一番,小电视机变液晶,白色的床上多了中式的装饰,其他没什么变化。我总是坚持住在三楼或四楼,只有那里可以把苏堤、杨公堤之间的那片笼着曲院风荷的西湖尽收眼底。
华北饭店背靠着宝石山,宝石山的后面则是黄龙洞,著名的求缘之地。昨日中午到时,阴雨绵绵,我放下行李,走入水淋淋的清新山谷,高处传来一群中年人快乐的歌声,走过他们,又是一片蜿约的二胡声。清脆的鸟声更是此起彼伏。我不舍得放弃这些声音,停掉了IPOD的音乐。心里柔软地不行,某种情绪还在荡漾,却不再重要。
在月老祠拜了拜,重游了结缘台,那里发生过太有趣的故事,上辈子的悲欢离合在这里那样生动地演绎过,现在故里重游,记下的是当时的承诺和大雨中的丢弃。
回来后,在山脚下买了6对肯德基鸡翅和一罐冰啤,捧到房间里,打开阳台门,对着黄昏中迷离的西湖,我无比愉快地独处。然后昏沉沉地睡去。醒来后,是DZ的又一封莫名其妙的信,最近他的情绪很奇怪,同是天蝎的我即便能理解也是一声“哎,何必呢”,而其他人看到真不知会怎么想。
晚上本来想去看对面的“印象西湖”,因为HYF的一句评价,我改变了主意,不愿意再去看张大导演的商业杂耍,网上查了富侨足疗的电话,径直跑去凤起路上的、我钟爱的足疗店去做按摩了。
一试之下,2004年和SD老王在重庆HAPPY的场景又回来了。上海的富侨都不是正宗的,显然这个重庆来的男孩子没有骗我,他一定是从1998年富侨创始就跟着老板了,那手法和2004年的同出一辙。下次有谁去杭州做足疗,一定要去这家试试,这个男孩是69号,对男性来说,你们可以找36号女孩。
今天起个大早,本次旅行的中心思想就是今日的灵隐朝拜。自1999年的首次相见,就不再怀疑,那是我的圣地。我所有的坏脾气,惟有在这里是绝不会发作的,随便别人怎么欺骗我,随便有怎么样的不良行为,我都不会不满,进入了那扇门,我的心里只剩下虔诚和卑微。8点到的时候,游人稀少,我非常缓慢、从容而专心地行了整套大礼。最后照例以斋面结束朝圣。唯一觉得非常不合适的是,在对着观世音菩萨叙述的时候,背后的传来的广播股票信息宏亮地重复着,非常恼人,我出来时寻找着广播的主人,只见旁边站着一名刚清扫完垃圾的老头,很淡定地面对着观音,竖起耳朵听着股票信息。
这次许了三个愿,我对每尊菩萨都述说了这些心愿。年底会去还愿,希望它们都能好好地实现。
坐上了满是老爷爷老奶奶的游2线,我一路回到酒店对面的曲院风荷,穿过层层的荷叶,走到苏堤,再以极其缓慢、毫不昂扬的步子走回酒店。满塘荷花即将盛开,因为已经有不安分的粉红色尖尖角活跃地蹦了出来。
今日的杭州一扫昨日的阴霾,阳光灿烂。我还有两个小时就要CHECK-OUT,打开阳台门,搬了沙发和茶几,对着电脑和MSN那端的朋友,我开始ENJOY盛装的西子。然后,就是这里,我现在写作的地方,西湖天地里的牙买加咖啡,室外。背后是ONO LISA淡淡的歌声,零星坐着几个独自享受的老外,和两个说话大声、自以为是的年轻中国女子。24小时快到了,我又要回到我熟悉的城市,那个没什么好玩的、总是让人急躁的大城市。
杭州真是个绝美的人儿。新加坡号称花园城市,却是一个让人一想起就泄气的地方,它的无聊举世闻名。而我们的杭州,那么施施然不着一语的坐在那里,她的哭,她的笑,她的无声,她的欢语,她的每一处美丽,都散发出天堂般的和谐和壮丽。
我希望我能在那样的地方终老。 May 25 女神世界上有那么些人,只要他/她站在那里,施展某种才华,身边的一切便会自动隐身,只有他/她自如而美丽无限地存在着,比如SOPHIE MUTTER。
当她站在舞台上,眼神坚定、裙摆摇曳地同她的小提琴共舞时,巴赫和维瓦尔第的神奇音符如同在天堂里自由和谐地飘动,我们之间19排的距离完全不存在,周围的人群完全模糊,空间里只剩下了穆特和她的音乐。她站在那里,象一个女神,坚定而优雅。随意撒出的音符,也让人如此心旷神怡。
我的胃痛悄悄地、惭愧地离我而去,把我那空灵的身躯留在这个美丽的空间。
可惜地是,为了赴某个重要的约,我等到《四季》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就匆匆离场,没能听到女神为灾区人民奏响的《G弦上的咏叹调》,那一定是很动人的一幕。女神还把她在中国演出三场的所有收入捐献给了灾区人民。我觉得我简直是爱上她了,尤其是知道她最爱的书是西蒙波伏娃的《人都是要死的》以后 - 在她的官网上,日耳曼人穆特、小提琴女神穆特、美女穆特写下了她最爱的11本书,哲学诗一般的描述充分显示了日尔曼人种的学养(万恶的第三帝国除外)。
音乐是有医疗作用的,尤其是天堂般的音符。我俱疲的身心在大剧院平静下来。今天找了一个很纯粹的朋友同往,他的存在让我安心,因为他很PURE,PURELY喜欢音乐,PURELY没有那么多俗人的私心,PURELY自在于他自己的衣着,不让我因穿着隆重而不安。
今天还看到了LILY,怀着小生命的她很久不出现了。又是一个很纯粹的生命动向。
今天的感动不再有悲伤,不再有哭泣。不是冷漠,只是不愿意再那么脆弱地对着影像中的人生悲歌哭泣。活着已经很苦了,把悲伤埋下去,正义而洁白的花朵会在废墟上绽开,从这朵花中我们可以看到天堂。
两个电话结束了这美妙的一天 - 老王宽慰了我因某个项目而倍受折磨的心灵;小周让我高兴地看到了可以去伦敦度长假的可能。 May 10 被吓出来的传统前晚去附近的百老汇看了场音乐剧,花了67美元,却在半场后落荒而逃。
去之前,并不知道内容,只是因为一位我深为信任的艺术界朋友所推荐;其他的经典剧目我也都看过了,就按照她的意思尝试了一下新剧。
没想到该音乐剧说的是年轻男女性意识萌发,父母和学校如何对待这个问题的故事(至少上半场是)。故事无聊也就罢了,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男孩居然就把女孩扒个半裸,自己也褪下PANTS,当场准备拍三级片。我没见过这阵势,真被吓住了,灯光却在此时暗下,周围掌声四起!
这个戏去年被评为TONY AWARD的BEST MUSICAL!资本主义社会的开放程度可见一斑。中国社会把意识形态管管牢还是应该的,我还真不希望这样的东西出现在中国的舞台上。
早上和同事在MSN上聊了,她说,你经常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传统,尽管大部分时间你给人的感觉不传统。
我一直以为,传统意识是自己需要守住的道德底线,不用与人常道。但对任何的行为方式和意识采取OPEN的态度,也许正因为后一点我常被认为是反传统的。
不过就我这么一个“反传统”的人,也真的被资本主义的开放给吓出了一身汗,和传统! May 03 New York, New York终于,我要踏上美国的土地了,一个我一直认为没什么缘分的地方。
很多年以前,买了大堆的GRE和TOFEL材料,到现在还躺在家里的一角,很多是崭新的空页。至少,它证明了其主人曾经的愿望。
更确切地说,那不是我的愿望,是别人的愿望,那时,我是决意做个配合者的。可是,没有缘分是不可规避的命运。
已经连着三周没有休息日了,工作还顺便掳走了我的五一假日。很多的不理解潜伏在周围,巨大的压力和随之而来的寂寞终于令我再难安睡。
在临走前一天,熬不过了,我开始做行前准备。一个对所有旅行都好好计划的人却熬到最后一天才做功课,又是一种缺少缘分的表示。
这才发现,作为英美语言文学专业的老学生,我对对美国居然是那么的陌生。对于纽约,除了精神层面的了解和那几个名胜,我好象一无所知。
DAVID好意让我睁眼看一看纽约,我却有点踌躇。心里有种莫名的压力和害怕,和去年去伦敦的心情完全不同。那是回家,而这于我更象是一种冒险。不知哪来的恐惧。
幸好有胡兄在。他主动承诺的接送和陪伴让我感觉安心不少。我从来不是个爱冒险的人。又是在纽约这么个我感觉并不亲切的城市。幸好我会先在康州呆几天,可以让我先适应一下美国的文化。奇怪,学了四年的美国文化,为一个美国公司工作,我却始终不太了解、也不太愿意去了解美国这个代表当今时代的国度。
购物是一站式的,我只爱在OUTLET买东西。第五大街要去走一走的;中央公园的草地要踩一踩的,反正就在酒店旁边;大都会博物馆和林肯中心是一定要去拜会的;COACH的旗舰店要看一看的,尽管那个耗了我很多精力的PITCH看来无望;百老汇看来总得逛一逛,朋友推荐了“SPRING AWAKENING”,如果有时间就去瞅一眼,尽管我绝对不是音乐剧的拥骞;华尔街上的牛也得摸一摸,希望回来以后那两只股票能沾上牛气;联合国外面可以经过一下,知道在哪里就可以了,心理压力太大,不适合进去参观;自由女神远观一下也就可以了,没必要凑近合影;帝国大厦倒是可以登一登顶,让周小姐向往和热爱的浪漫发生地,我要看一看。
我住在曼哈顿,工作在曼哈顿,主要活动范围在曼哈顿。真的,说到曼哈顿,我的心会抖,不是激动的抖,是害怕的抖。过于物质的世界让我迈不动腿,真是有毛病。
不过,也许,我害怕的不是曼哈顿,而是我要面对的事情以及这个项目给我的巨大压力。失败是我不能想象的事情,但当它揭晓的时间快来临时,我已经失去了弹性。
为此,我真的谢谢DAVID,NELSON和GENEVIEVE,给我勇气去坚持。哪怕只是一条短信,一个解压的EMAIL,一句鼓励的话和一个支持的眼神,都让我万分感激。
纽约,希望你真的给我们带来好运。
April 19 祭给艺术的那些灵魂艺术是种信仰,属于“没有也死不了,有了却会难以摆脱”的范畴。
信仰这玩意儿很邪门,有好信仰,有坏信仰。即使同一信仰也会因为使用的时间和空间发生变化而自成极端。
比如艺术,多美好的事物,可是到了国家元首也把它抱着当信仰,并终日无所事事就信奉艺术的时候,国家就灭亡了,它就成坏事儿了。宋朝是典型案例。
信仰是需要有祭祀的。总有人前赴后继、不知死活地朝奉它。而信奉者多少都是有点小才华的芸芸众生,然后自认为“天将降大任”,不在乎“肌肤之折磨,肉体之苦痛”,自觉进入一种甜蜜的自虐状态。
信仰是和精神层面联系在一起的。整体的精神投入便会把人带入疯狂,使人迷醉,完全不顾现实,大梦一场。最后变一场黄梁,自以为跌入人间,其实从来也没离开过。
上周日一大早,怀着对顾氏夫妇虔诚的热爱,以及自立春起就没停止过的盼望,我去永华电影院看了他们的《立春》。
出乎我意料,身为文艺片,其观众并不廖廖,150座的厅坐了近百人。观众素质非常好,没有手机铃声,没有说话声。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年龄分布平均,稍偏老年。可能也和这周围有着电影制片厂和交通大学的家属楼有关。
不知道为什么,当片子开头,老顾用俯拍镜头定在那灰灰的城市上空,凝视着火柴盒般的房子,顾太太用包头话讲出“每年,立春的风一吹,春天就要到了”那段话时,我突然凝聚了好象积累了很久的惆怅情绪,哭得不能自已。从来没有因为在看电影时有过如此饱满的情绪,从头哭到尾。
我没有艺术天赋,所以对艺术没有信仰,充其量是种喜爱,所以不太理解只要有这种信仰,生活可以窘困也很满意。
又因为生在大城市,我从来没体会过机会少,视野小,如果不努力可能会终生局限在一个城镇的恐惧。
两种极端的生存状态,当它们聚集在某个人身上时,戏剧性就爆发出来了。顾氏夫妇也曾是有艺术天赋,渴望逃出小城市的人,他们成功了,但可贵的是,他们那样真诚地描述着理想破灭的人的故事,还丝毫不让人反感。可是,作为一个了解创作者背景的观者,我却是体会到了他们俩如何融进了个人情感,又透着慈悲的祭祀心情。
王彩玲:丑陋的、却有着一把天籁般嗓音的歌剧女教师。
黄四宝:英俊的、与生具来便喜爱绘画、并无师自通能绘油画的小城青年。
胡金泉:优美的、把芭蕾当作生命的同性恋男子。
三个人,怀着共同的艺术信仰,在灰灰的小城市里生活着,他们的TARGET AUDIENCE是那些看到腰鼓舞就激动,看到“天鹅湖”就打磕睡,听到普契尼就愤而离场的农民。
TARGET AUDIENCE搞错了,他们人生的COMMUNICATIONS STRATEGY从头就错了,就注定是一场悲剧。不过悲剧也是多彩的,每个人的悲剧程度就不一样。
最可悲的是胡金泉,为了“证明”他不是同性恋,他把一个女学生拉到男厕所假“强奸”,被关进牢里却如释重负。艺术于他,是场彻底的、无望的悲歌。
最可恨的是黄四宝,缺乏生存技能、又有点小才华的懒惰男人典型。信仰崩溃后,成了一个被人追打的婚骗。
最可敬的是王彩玲,她的丑陋、才华、坚韧和善良,执着地想要上舞台演唱,为此不惜一次次跑北京买户口、找工作,唯一爱过的男人是黄四宝,一夜情还被黄骂为“强奸了他”,倾曩而出帮助的癌症晚期女孩成了名人,却不料那又是个骗子。最后,她领养了一个兔唇小孩,并开始在街上挥刀卖肉。艺术还是信仰,只在她的心里了。
同性恋的脆弱,男人的无耻,女人的坚韧,三个曾经追求艺术为信仰的小城青年,就这样为信仰做了祭祀品,最终的灰烬其实才是最本质的灵魂。
有一场戏,生活糟糕之极的王彩玲回到偏僻的乡村陋屋过春节,家里只有中风的老父亲和年迈的老母亲。天底下的母亲都一样,只关心一件事:她的婚姻。
年初一,王彩玲打开大门,老母亲在院子里提着一串大地红在霹雳啪啦的放,回过头看见王彩玲,老脸绽放出一种充满希望的笑容,王彩玲两眼含泪地叫了声“妈,新年快乐。”
March 17 快意周末心情如春风拂过般愉悦。却不是因为众人皆盼的恋爱新消息。
太多人关心了,似乎我的愉悦不和恋爱有关,就不正常似的。尤其是妈妈,认定我的内心苦闷无比。以至于我在笑的时候,她也觉得我是苦中作乐。
非得有个男的站在身边才能证明我是快乐的。我有点无奈,因为我都不知道如何来反驳这样的谬论。妈妈太可爱了,她可以成为艺术电影里某个出彩的角色,得向编剧朋友推荐推荐。
我不选择现在的生活,是它选择了我。在任何一种生活方式里,我都可以快乐,那是我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基本素质。
偶尔也会有点小难过,小惆怅,为了那些因为自己贪玩和心高错过的好男孩和姻缘。但随之笑笑而过,爱情和婚姻是怎么回事,我知道。直到修炼成不把它当“围城”般敬畏,倒是进入婚姻的好状态。
朋友看了“颐和园”,说我和里面的女主角有30%的相似。是她的偏见、偏爱还是我前半生的灵魂真的曾经自由到我也不知的程度?我喜爱过“37。2”,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疯狂的心情体验不来了,都到了快得高血压的年龄了。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那些彩色的日子,我也不畏惧因为那些日子的彩色而换来的世俗眼光下的“代价”。
告诉你们,是因为不希望你们担心我。平安是种心态,但这种心态不是靠随便找个似乎合适的男人就可以拥有的。
从老师一手捧起的文艺儿童到文艺少年,从文艺少年走入文艺青年,再从文艺青年快步迈入文艺中年,我热爱我的文艺生涯。找个爱文艺的善良男人,是不是一种奢望?我不知道,但好象是某种必须。帅哥与否,有钱与否,地位稳固与否,从来不曾重要。
周日。在去健身房踏月球车之前,坐在星巴克里看“八十年代访谈录”,想起身边某些相似人物的坚持和信仰,忽然觉得非常温暖和安定。深深地体味了书中那段与“阿城”的对话,想起早年读朦胧诗的日子,当年那些同读诗歌的人呢?早已遗落在各自的琐碎生活里,有些不再相见。但是,他们沉淀在我的生命里,为它的厚重鞠躬尽瘁。
晚上,去大剧院看女人说相声。完全没有期待,没有做功课,就赤裸着脑袋去看了。被一群有些兴奋的朋友包围着,他们知道的都比我多。好生意外,三个女人把若大一个场子撑得满满。丝毫没有冷场的时间。全是关于女人的笑话,从男人的角度,从女人的角度,极尽嘲讽。有一段17分钟的大独白精彩之极,不过因为前面笑得太欢了,我刚意识到那是场需要笑中带泪的戏,刚酝酿出一些悲伤的感情,戏又欢快起来。
方芳这位老太太不寻常。见过能说的,没见过这么能说的,说学逗唱,从从容容,把郭德纲之流的草民一下摁下去了。
听说大剧院要翻修某个剧场,然后和表演工作坊合作,常年演他们的戏。真是好消息。台湾人的文化和我们同根,但气质真的不同。多年前采访过赖声川,不过那时没品出戏的好来,这些年的阅历给了我看戏的能力。孟京辉的戏我看不懂,就是看不懂,看着就觉得烦躁,听着就觉得闹心。不知道是否我的功力还没到。
春暖花开,岁月静好。“立春”将至,又一个值得期待的文艺节日。愉快平静地,我也等待着你的到来。 March 13 岁月似水,美眷如花原本打算写蒋雯丽的,上篇BLOG却最终变成了写她老公的作品“孔雀”。很久很久没看到那样的电影了,真诚美丽到让人不相信那是真的。
就好象顾长卫和蒋雯丽夫妇的为人和他们的艺术人生。
把所有关于他们的采访和片子看了个遍,竟觉得这两人的品质象极了中国50年代盛产的低调、平和、谦虚的知识分子,好象和那个滑稽而经常有不真实感的娱乐圈没什么关系似的。
这两天,两人为了宣传他们亲密合作的首个艺术“宝宝”-- 《立春》(也是年届50的顾导之第二部作品),频繁出现于媒体。看到这两个老实人受到青睐,心里挺高兴的。比如朱军,尽管看着讨厌做作,但看在他第三次把这对夫妇请过去做访问的份上,我觉得他应该算是个尽管业务水平欠缺、但心地还明白善良的人。
在《立春》里,蒋雯丽震撼性地增肥30斤,装龅牙,在脸上画斑、挖坑,生生把一个顾盼生辉的大美人转变成了一个超理想主义的丑陋女高音。选择普契尼的“为了艺术,为了爱情”作为华彩段,真是双重贴切。蒋老师何尝不是为了艺术,为了爱情把自己弄丑,来演出老公的这部作品?
这对夫妇在外貌上有天囊之别,一个是北京电影学院历史上九大美女之一,一个是公认的丑;可他们的内心却是如此一致,以至于看久了你会感觉这两人真有夫妻相。两人反复强调的都是小时候家境和各自资质的普通,也没觉得自己今天获得了多大的成就,只是尽了职业的本分。外貌上的极不和谐,眉眼交递间的爱意温暖,突然高产的高质量艺术作品,低调温和的谦逊,这一切使得这对默默无闻多年、厚积薄发的夫妇组合显得魅力无限。
很有新闻价值,很符合公关要素。他们如同在水底培育多年的并蒂莲,突然露出水面,灿烂开放。人们惊喜于那种琴瑟和谐的美,他们却依然那样微笑着,不张扬地,含着的。
去年“金婚”红遍中国的时候,我毫不在意。近日却是因为生病,在家用三天的时间看完了蒋老师和张国立合演的五十集长剧。最让我感慨地不是两人的表演功力,到位的剧本创作,而是“日子如似水流年”的寻常生活中透露的浓浓情意。感觉象是喝了一锅小火细煮了很久的浓郁高汤,满身心地愉悦。曾让我感觉俗不可耐的电视剧,却让我真的体会到了坚韧活着的重要性,和平常生活中的爱意。曾经追求的绚烂、极端、过山车般的激情,如烟云般散去后,借由一部电视剧,我好象看到了很多真相。
38岁的蒋雯丽早已不复当年“牵手”中夏晓雪的清纯美丽,电视屏幕上美人辈出,星光闪耀。可是,正如顾导所说,他的太太是个有味道的女人。想想他真是幸运的,多少红颜因为岁月褪色,终究变成残渣。他却是既收获了年轻的红颜,也收获了成熟的馥郁。最重要的是,那么多年默默为自己爱的事情耕耘,美丽太太始终不离不弃地在旁边,也不惜拼命干活,来“养活”五年没有正常收入的他,多大的福份。
生为孔雀,总是要开屏的。这位大导演们的同学和御用摄影师,曾经拍下中国电影史上众多里程碑式的作品(“红高梁”,“霸王别姬”和“阳光灿烂的日子”等),至今还是不能如大导演一般侃侃而谈,在他的电影里却闪光着绝对不逊色任何大导演的可贵才华,最珍贵的,还有他的作品里真正的人文关怀。
“爱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蒋老师面对媒体,微笑着从容解释她为什么会在毕业后事业刚刚起步就毅然跟随顾导去了美国,做了几年家庭主妇。
看多了凶悍的事业性女人,听多了标榜性的女权宣言。这样的话,这样的女人,太可爱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两人那样微笑地坐着,不善言辞,但极为真诚地回答着每个问题。心里就蹦出这个印象:
岁月似水,美眷如花。
萦绕多日的印象,终于写出来了。
生为孔雀前晚,第一次看顾长卫的片子 --“孔雀”,还是那种最不清晰的杂片版。
片如其人。真诚、安静、美好。纤尘不染的画面,光影布局讲究之极的构图,明亮清澈却柔软的音乐,被带进这样的电影,是一种幸福。真的很遗憾没能在电影院里与它相遇。
第一次发现电影用方言表达如此动人,有音乐的清亮质感。“孔雀”在安阳拍摄,人物操河南方言。有点“土”味,却不掉渣。那些平凡人物在电影里默默生活,任由岁月如水而逝,重复着生活的艰难和无奈。他们内心有没有希望,有没有梦想?小人物的挣扎,命运的强大,当导演把这种事实掰开给你看,看似无辜的表达却渗出丝丝阴冷的惨烈。当人物的小小梦想鲜活地在屏幕上跳跃过,又被无情无奈地打压掉,心里的酸意泛起。难过。
空中降下的伞兵,点燃了姐姐的小小愿望。这个理想主义者用尽所有可能的力量,却换来一种不可能。姐姐不惜用尽所有的银两,买了二锅头和烟去孝敬北京来的怔兵帅哥,却被告知无法帮忙。妈妈在家为那不见了的几元钱哭泣,姐姐默默递去毛巾;在桥上,向河里把酒和烟一点点推下,同时跳进河里的还有心里最后的梦想。随便嫁个人,开始过日子。等死。某天,干活的时候她突然干哭起来,陈底的那些爱、恨、往事在她“成熟”后变成了一团火,又突袭了她。一瞬,无语,却掷出太多的生命信息。
偶见的美丽女工,让傻子哥哥眼睛一亮。这个现实主义者说服妈妈去约人家,并带着一棵硕大的金黄色向日葵试图去示爱。这是现实主义者一生中最不现实的一瞬,当然很快破灭。后来他娶了个瘸子,过着倒是柴米油盐、自给自主的现实日子。这个最应该值得可怜的人,因为他的现实主义活法,最后成了最不可怜的人。又是一颤,导演这是什么意思?
三个人当中,弟弟是被生活揉躏地最厉害的。总记得他小时候把钱给姐姐去实现梦想时灿烂的笑容,仿佛他的梦想也被点燃了一样。后来,却因为有个傻哥哥的缘故被人欺负,最后这个逃避主义者一事无成,成为一个吃软饭的,吃的还是一个唱黄色小曲的、带着拖油瓶的女人的软饭。
三家人最后去看动物园的孔雀,怎么逗他就是不开屏。却在他们怏怏离去后,“索”一下灿烂骄傲地舒展了他的羽毛。
生为孔雀,总会有灿烂开屏的一天。而那一天就是一生中最美的日子。拜金主义的今天,公关语言满天飞、到处有人兜售概念和垃圾的今天,静静地站着这么一尾每个细胞透着诚实的“孔雀”,看完整片,我泪流满面。 January 26 为了不忘却的纪念窗外,抹去了所有高楼大厦的剪影,留下一色的白。此刻,伴随着的只有罗嘉良很温暖的男中音。
在开始为客户写作之前,我终于下决心静一静,整理这一阵的心绪。
昨夜公司的聚餐上,你以很突然的方式和大家道别。尽管这早已是公开的事实,你甫一开口,还是颇觉难受。而当你未语泪长流时,很多人也跟着湿了眼眶。意外地,我没有。如此爱哭的我,如此欣赏你的我,却没有流泪。我只是用照相机来表达自己,却是拙劣。
还记得,第一日来这里上班,是你张罗着为我安排了位子,尽管我根本不在你负责的组!还记得,和你在日本“同居”的日子,你不计较的性格和明朗的心态使我认定你这个朋友!还记得,我在工作的管理方式上对你产生质疑,你如此诚恳地接受并愿意沟通。
因为家庭原因,你不得不离开这份工作。我现在看着那个整理地干干净净的位子,心里十分地难过。这个公司有很多“好人”,也有不少让我心存敬意的人,可是你,却是为数不多地,让我感觉能够无话不谈的朋友,大概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气场相似”吧。工作上的分歧总是难免,但那些东西算什么!你的努力,你的进取,你的不计较,是最终留在我心里的印象。
还有你。昨天你也哭了,同时要离开我们的还有你,尽管你没有公开宣布。对我来说,你是个比我还成熟的小妹妹。你比我小五岁,在公关业你却是我的老师。每次和你一起工作,心里就很踏实。短短一年半之间,大大小小我们合作过四次,每次你都默默地做我的助手。我知道,也许有些时候你未必认可我的决定,我也知道,很多时候我未必完全正确。你宽容一个门外汉的“瞎指挥”,总是温和地给予最大的支持。
我想告诉你,每次和你合作,不管是一个实在的项目,还是为一个未知的新生意起草提案,我都觉得感动和敬佩。我们曾经在公司里共同合作写提案,奋斗到凌晨5点,早上9点又同时出现在公司里;你还经常默默地承受重担,不张扬,不计较,有一次甚至因为工作太辛苦晕倒在地铁站而不能来参加PRESENTATION。你的离开,对公司是个巨大的损失。你的离开,也让很多同事觉得心里不舍。我们很希望这不是个事实。但同时,又很理解,其实,谁离开这份工作我都觉得理解,真的很辛苦,更何况是你,一个总是默默付出,尽力承受,不胡乱提要求,不计较利益得失,不给别人添麻烦,却责任心超级重的小女孩。
还有你。三个人当中,唯有你曾好几次唉声叹气地对我说,真舍不得离开大家。而你也是唯一的男孩。同样是家庭的原因,你不能再留在上海。我们在工作上的接触不多,几次长谈都是在你最爱的饭桌上完成,也算是对得起你的体形,这是你为伟达奉献了两年多留下的“财富”,但作为朋友,我希望下次在别处见到你时,你可以把这笔“财富”偿清。
昨天在总结会上有人说我们公司有一大优点,就是“人好”。且不说一堆“好人”在一起是否就能给公司创造更多的利益云云,这样的话题实在幼稚地可爱。但当我想起你时,我很愿意这样定义:a smart good guy。你清晰的逻辑思维,你不善狡辩的憨厚样子,你被无聊行为惹急的老实反抗,你一针见血的见解,甚至你对丰富的农业知识(可怜我这个生活常识极度缺乏的所谓“城里人”!),都给我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其实,这个公司的人员特点不是“人好”,是“质朴”。少数花花肠子较多者,因为不符合这个公司的质朴文化而自动离开。今天,我们要面对的,却是我认为可爱可敬的几个同事因为各种外因而不得不离开。
下雪的周末,独自坐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我百感交集。没有办法象SABRINA那样用轻松却有分量的笔触来表达,我只好用我纪念朋友的传统方式来纪念你们的即将离去。
突然,看到PAUL TAFFE的邮件,他挑选了四篇他认为本月最好的文章同伟达全球的同事们分享,其中有一篇关于SOCIAL MEDIA的文章是由我们OFFICE一位已经离去的同事所写。又想起自己曾经和那位同事探讨过他在DIGITAL MEDIA方面的潜力,不久后他却离开的事情。人来人往是一个不可避免的事实,但是,如何实实在在地做到让那些有想法、有潜力、有担当的同事留得更长一些,是不是比花时间开“GOES NOWHERE”的会议对公司更重要呢?
我不知道。反正公司也不是我的。
December 27 博客和GRACE终于熬到无聊透顶,开始对工作产生向往。这就是本小姐“置于死地而后生”的传统疗法。
休假最后一天,百无聊赖中,浏览了部分朋友的MY SPACE。朋友同事圈里,博客写得最逗的是SABRINA,写得最愤青的是SONIA,写得最可爱的是JENNY,写得最男子气的是ZHOUPING,写得最才华横溢的是YISHENG,写得最接近英文小说的是ZHOUYI,写得最多愁善感到让人不耐烦的是ROY,写得最充满内心矛盾的是XUEPIN。除了ROY,都绝对地“文如其人”。
不过,我总是特别关注GRACE小朋友的博客,因为难得在嘻笑怒骂的文字中游走着理性的光辉。关键是,她还是一女的。不容易。女人容易小心眼,容易不宽广,容易动小脑筋,容易小家子气。我总是向人重复着我对女人的偏见,也包含着我对自己的偏见。我也总是努力地好比一朵向阳花一样地转向我认为大气的女人,躲避着小心眼的麻烦女人。
GRACE是我见过最SMART、最特别的女孩。她的履历优秀到让人窒息,但更让人窒息的是她的智慧。不同于两位老王的智慧,多少还以女性思维为主,她的智慧里有很大的比例是属于男性思维,但又透着女性的圆融。我珍爱这位朋友,因为她的特别和气度。
在法国德国各呆了几年,先在欧洲最好的商校自费念书,又在全世界最好的BUSINESS AGENCY之德国公司工作,GRACE小朋友还是不脱文艺青年本色。自称“泛欧主义者”,小姑娘的博客里写到商业内容,总是有旁征博引、信手拈来的感觉。泛欧主义者GRACE即将开始她为期三个月的欧洲之旅,说是要在MOVE回上海前跑遍还未去过的欧洲城市。在此,预祝胡霞客游历愉快。同时,我还是忍不住要转载今天读到的这篇妙文,也是目前为止我觉得你写的最棒的一篇:
个人空间的污染BY GRACE HU
偶不是有严重的个人主义,但对于个人空间的需求,经马斯洛同意已经被放到了最基本的级别。人们都说上海的空气污染是严重的,但是今年下半年上海的晴天质量已经让偶喜出望外。即使车流再厉害,在车一下子开过的时候屏着呼吸也可以凑合一下。但是上海的视觉和听觉污染,由于没有被列为任何领导的业绩指标,所以正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顺便还助长了一些美国股市上的神话。
上海的霓虹灯过去是中国商业现代化的象征。在纽约的时代广场,看着形形色色的灯箱广告连得密不透风,我感到那可真是帝国主义罪恶的老巢啊。可如今在上海,随便哪里都可令时代广场黯然失色。上海已经鲜有一幢商业建筑没有外墙广告了,不信只要从虹桥沿着延安路高架开到外滩。这些,已经扶大了中国自己的巍可庆余和该领域的全球统治者德高(JCDecaux)。
市政府想得周到,在马路转角插了信息屏,一来方便游客查询地图,二来在信息屏上还可显示天气等实用信息。但是,问题就在那地图的反面。多好的广告位置啊!所以出现了带滚动轴的广告。所以,接着再升级到了视频广告。所以,在等待穿马路的时候,一边听着红绿灯信号如同麻雀声一样的倒计时,一边所有人的脑袋统统盯着那个显示屏,不管那个东西有多无聊。有时还会傻等那字符行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冒出赛事结果。
地铁本来已经是重度污染地区。空气差,声音吵杂,有讨饭的,还要提防扒手。地铁内外本已经早被广告覆盖,连地面上的上车指引的脚印都已经有人赞助。最近发现连车厢里的把手都没被放过--麒麟的咖啡已经将其FIRE住了。(Btw, 不得不称赞一下这个广告创意,除了那个凹凸版的造型估计成本比较高。)
最可怕的是出租车。有些出租车前排装了一个电视屏,有些则在后排装了一个广告屏。前排电视屏通常上车就自动播放,屏幕距离前排乘客大概10公分都没有,绝对是不由分说地扑面而来。而且,据说还分散司机注意力,会引起交通事故。后排通常只有各类广告按钮,如果不选择,屏幕就停留在根目录画面。坐在后排还是玩过几次的,一次被同事要求做了Will's Gym的屏气测试,大家一乐。一次点了上海的随机抽样调查,发现选做那个测试的人中有30%出国留学过。更多的时候,我会选择静音,因为司机通常喜欢听其他东西--足球啦,滑稽王小毛啦,交通台信息啦,。。。两个喇叭在一辆车里怎么折腾。但是久了,画面太多重复,就索然无味。Beyonce早就来过了,可那里还在放她那个大胆而sexy的振臂扩胸动作,鼓励大家去买她演唱会的票子。我曾经两次搜遍了这个广告屏的每个角落,发现除了把线拔掉,是没有其他办法让它彻底关掉的。最倒霉的是,有次坐在前排,是一辆前排没电视屏、后排有广告屏的出租车。正高兴这次可以逃过了,后面的广告声袅袅响起,而且这次我连静音开关都碰不到。。。装后排广告屏的那家公司还通过科学分析说,一般一次出租车车程19分钟,所以幸好有“我”(那个广告屏),所以你在路上才不寂寞。拜托了,给我一次寂寞吧。
最最可怕的是楼里的电梯。如果在写字楼,在大堂就已经一面分众(Focus Media)的广告迎候。走进电梯,本来大家都不好(hao念第四声)在电梯里讲话--要么不是一个公司的,要么是一个公司但不认识的,要么是一个公司且认识但对方是Introvert的(就是进电梯就站在角落看自己皮鞋有没有擦好的那类),要么是认识且愿意讲话但confidential discussion是不便在电梯里进行的。。。真正在电梯里发生的谈话通常是,“走啦,哪里去吃饭?”,“今天太平洋有打折”,“这时候出去不好打车吧!”等等等等。所以,当电梯里再度出现分众的视频,电梯里的人际关系就进一步地朝着原始人时代倒退。写字楼里还算好的,因为电梯里只有一面广告。居民楼里,嘿嘿,江南春的手脚伸得更广。一年前,还是三面广告纸。半年前,有一面墙变成了广告屏,做某个广告的时候(西藏5100水?),还有哗哗的水声。可惜啊,那一面墙为了安视频的线,像是装了一个落水管。哗哗的时候,江南春就顶着分众上纳斯达克了。
上周末,上海私车牌照继续拍出了56000元的新纪录。想来,也是在买一片私人空间啊。如果是在自己的车里都不能做主,那真是无处可逃了。 December 24 Love Acturally & Merry Christmas今日休假第一天,圣诞夜。
早上压根没起来,赖在床上看一部讨论香港女强人生活的“女人本色”,夹生得很,左耳进右耳出,放着只是为了有点声音。同时还不用大脑地玩“大富翁”,把人彻底调整到无聊状态。这是我最喜欢的休假状态,不用脑子,不用力气。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最好什么都不吃(比较难做到,妈妈不时来关心我的饮食)。
什么圣诞夜!我前半生中,记忆深刻的圣诞夜只有两次,都是有SIMON的日子,我们积极地张罗,呼朋唤友,记住的其实不是圣诞,而是爱。
不断有朋友来问今晚的安排,我都说没有。其实,已经连着两年在圣诞夜看英国片“LOVE ACTUALLY”(真爱至上),12月初在LONDON的街头也已是圣诞意浓,很有气氛的样子,只可惜在英国那一年,圣诞节居然为了某个人回来。最讽刺地是,还压根没见到某人,怀揣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就那么傻傻地又打道回英了。想起来,折腾来折腾去,还是因为爱。
这么说,没有悔意,没有哀伤,只是,依然满怀希望。今天,我也许已经有资格这么说了,因为多少有些经历。
下午上网,看邮件。收到了一封韩国同学写来的信。文如其人,淡泊朴实的文字里隐约跳出了那个婉约的韩国女孩的脸。
“亲爱的菲:
伦敦一别,许久未见,你好吗?你是否还住在上海呢?今年春天我去北京参加了一个艺术博览会。因为是第一次去中国,一切都那么新鲜。吃北京烤鸭的时候,我想起你说过,只吃皮不吃肉的。原来你是对的哦!最后一天在伦敦我是和德国女孩ANNETTE一起度过的,我们去了查林街附近的中国餐馆,ANNETTE说那是你推荐的。我们在餐馆门前拍了张照片,打算寄给你看。可是我居然把所有在伦敦拍的照片都丢失了。你相信我,我在伦敦呆了三年,居然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假如你那边正好有我的照片,请一定寄给我哦。哪怕只有一张,都弥足珍贵。
我想你那边一定过得很好,但我确信有时候你依然会怀念在伦敦的岁月。我想你还没有结婚,是吗?我也在努力地寻找一个值得嫁的男人。总之我希望你一切都好。在中国,圣诞节是什么样子的?在韩国,那是为爱人和朋友相聚和祝福的节日,也许和西方国家或中国都不甚相似。我希望很快能在中国或韩国同你相见!圣诞快乐,新年快乐! JIMIN” 圣诞节照例收到来自各国、各种源头的邮件。商业信件里最让我感动的是一封来自联合国难民蜀、不曾谋面的作家的信,他把两个女儿和太太的情况介绍了一下,笔调里带着浓浓的爱意,最后说了一下他明年的写作计划。这让我想起,12月初从英国回上海时,见到商务舱里一个外国男人不断写贺卡的专注神情。而朋友的信件里,这一封是最让我感动的了。一点一滴的回忆,让我觉得非常温暖。 这大概就是我对圣诞夜的全部想象。照例,今晚,我会一个人静静地观看LOVE ACTUALLY。 亲爱的们,祝你们圣诞快乐。祝你们能够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共同分享,并肩分担,在充满希望的2008年! December 08 重返天使车站因为要在周五周六见一些驻伦敦的中国记者,以及一个小小的私人原因,我推延了回家的时间.
恰逢欧洲人的BANK HOLIDAY,原来那个酒店周末没房间了,只能从VICTORIA搬到EUSTON.为了节约成本,挑了一个相对便宜的酒店,设施和VICTORIA那个不能比.不过倒是给了我一个回ANGEL的理由 -- ANGEL离开EUSTON也就十分钟的车程.
伦敦的天气糟糕透顶,灰灰的雨打在灰灰的墙上和地上,很容易让人产生忧郁的感觉.倒是穿梭在街上的红色BUS增添了不少喜庆.走到酒店的拐角,就是EUSTON地铁站,我特意坐上了73路,就是我当年在伦敦求学时几乎每天都要乘坐的交通工具.坐着它,缓缓来到了我的伦敦老巢 -- 天使车站.
M&S, WOOLWORTH, SAINSBURY, BORDERS, VUE, 那些熟悉之极的店和影院,我一个个寻访过去,求学时的种种情景全都回来了.也是在雨天,也是在周末,也是一个人,去超市采购一周的食品,提着五六个沉重无比的袋子出来,坐上摇摇晃晃的73路回家.还有我们在天使车站附近的各种聚会,也是历历在目.
人生是有趣的.当年在天使车站一带同老王,LILY等玩耍过很多次.今日又以别样的身份来伦敦陪老王(已成政府官员)面见我公司高管,讨论"国际事宜".
很想在街角的咖啡馆坐下,抽根烟,安静地看一会儿走动的人群.可是身上穿着MAXMARA的新大衣,不愿意那么快就糟蹋它,只好继续前行,寻找昨天的足迹.
唯一可惜的是,我当时选的CITY UNIVERSITY不好,那个学校商业气太浓,不象复旦那样让我有母校的归属感.今日几乎擦肩而过,我也没拐进去看看. November 18 夜幕周末,被一部电影击中。那种感觉很奇怪,好象后劲很足的清酒,一开始的时候没什么,淡淡的,舒缓的,甚至有些遥远。却会慢慢地缠上你,直至你开始下意识地分解自己,迎接它,拥抱它,与它融为一体。
电影的名字叫“EVENING”,中文翻译暂为“夜幕”。1998年Susan Minot的同名小说出版,2006年Michael Cunningham(电影“时时刻刻”的作者)把它翻写成剧本,由FOCUS FEATURE投资拍成电影,2007年6月上映,据说是2008年OSCAR的有力竞争者。
故事平淡无奇,描写一位濒临死亡的65岁老妇(ANN LORD)在病榻前,面对一双由不同的丈夫留下的、生活之路迥异的女儿,坦白了她一生中最动人的一个周末、一个爱人、一个转折。那场在海边别墅里好友的婚礼和浪漫的艳遇。
女儿眼中平凡的妈妈居然有这样的经历?简直不可思议。大家商量下来,甚至觉得妈妈在编造、在幻想。
电影的叙述不断在病榻和海边别墅闪回。就是这位现在是满脸褶子的病中老妇,曾经光芒四射地在好友的婚礼上献唱,博得无数好感,征服了一个unusually attractive、却已经订了婚的男人(HARRIS),也让一个一直在心理上依赖着她的男人闻知后当夜醉酒身亡。
多年后,当ANN在街上和HARRIS偶遇,彼此尴尬寒喧之后,
HARRIS问:你还唱歌吗?
ANN说:不唱了。
HARRIS问:为什么不唱了?
ANN说:我嫁了人,生了孩子。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停不下来了。
曾经光芒四射、现被家务琐事缠身的ANN此时眼里充满委屈的泪水,却又是那样克制。HARRIS上前一步,凝神看着ANN,说:“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件事!”
那一秒停顿的对手戏演得好极了。ANN眼里充满期待,HARRIS专注地看着她,说:“我依然能辨出哪一颗是属于我们的星星。”随后是释然的泪水和对视。
所谓生命里的绝唱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在经历的时候我们只觉得快乐或痛苦,某种极端的感受;惟有在回望的时候,在有距离感的时候,我们会真实的感受到一种份量,以及对我们生命的意义。那个时候,所有的感受都会超越了遗憾,超越了悲哀,最终拥有的是感激。
影片快结尾的时候,MERYL STREEP饰演的LILA(ANN去参加的就是她的婚礼,她也曾爱过HARRIS)来看望ANN,ANN高兴地不能自已。LILA和ANN的女儿NINA之间有一段对话,平淡中勾画出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NINA: Can I ask you a question?
LILA: Of course.
NINA: Who is Harris?
LILA: Harris is a boy your mother dated, long long time ago.
NINA: Was she in love with him?
LILA: We were all in love with Harris.
NINA: What happened to him?
LILA: He worked with the poor, got married, had children, became an old man.
NINA: I have to ask. I am sorry, but I have to know. Do you think Mum made some sort of terrible mistake back then?
LILA: Harris was just a boy, dear. An unusually attractive one, I'll admit. But, your mother had a whole life. She had you. She sang at my wedding. She raised two girls. We can't know everything she did. But I can assure you, it was a great deal.
Tears came up and LILA was about to leave since the cab was hoaxing outside.
NINA:Sorry she's just been saying strange things.
LILA: Mmm, we are mysterious creatures, aren't we? And at the end, so much of it turns out not to matter.
NINA: You really think so?
LILA: (nodding) Listen to an old lady.
November 14 上海"女"男--摘自洪晃的博客
接到“乐”杂志编辑部主任孙洁约稿的短信,我几乎看到她脸上的坏笑。我知道她想让我发挥一下我的短处,把上海男人得罪个死。但我现在犯坏有包袱了——怕得罪太多人以后,没人看我的博客;或者都去看,但是留言攻击我家人;或者被什么混蛋报纸断章取义载去;或者等我孩子懂事了,挥着我的文章对她说,看,你妈妈是个多么刻薄的丑八怪。 但是说说上海男人我还是有资格的,为了不得罪大多数,我就从我家人说起吧。 我爸爸是我一生中接触的第一个上海男人,据说我爷爷当年在上海滩是有钱人,我爸是二少爷,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是一辆福特车,他曾经开着车带女孩子在各条马路上兜风。后来,他这少爷被国家改良了,据说他把当年的领带都扎了墩布,但是在扎的时候还是比较注意色彩搭配的,所有的领带扎了一把暖色的墩布,一把冷色的。暖色的用来打扫宿舍,冷色的打扫教室。从我爸爸身上,我知道上海人那种资产阶级的矫情是在血液里的,再多的政治运动也不可能让他们彻底换血。 印象比较深的第二个上海男人是一个表哥,他叠衣服的动作我记忆犹新,比我们北京女人要女多了。当他摘下那条burburry 围巾,那样小心地折叠为一个小方块,还要先用纸巾(是自带的)擦一下桌子才把围巾放下,我们北方女人都倒抽一口气,心说:靠,这么细腻的男人只能娶,不能嫁,跟他比我们只是大老粗。 以后,接触的上海男人越来越多,精细总是他们一贯的优点。比如,一次有幸和王志文和姜文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发现姜文的着装完全是运动型的,最大的特点是一顶能够挡掉一批狗崽队的棒球帽。而王志文却是一番文人打扮,白衬衫好像是Comme de Garson或者Prada的,裤子和鞋都是黑色,非常低调的精致。我立刻意识到他是上海男人,同时感到无比粗糙,一顿饭都不敢说话,但是正经当了他的粉丝,一直到看了《芬尼的微笑》为止。电影实在太让我失望,这么精致的人怎么会演如此粗糙的片子。 我很是希望多有几个上海男人做朋友,因为会跟男同性恋作朋友一样快乐,没有任何性张力。他们比你还要女,就这一点并排除了任何浪漫结合的可能性。这样说会得罪很多上海男人,他们认为我在骂他们,其实真的不是,我特别喜欢女性点的男人,如果伊拉克和美国都由上海男人管理,就不会有战争了,那不就世界和平了嘛! November 04 Birthday Week周末,LILY给了我一个SURPRISE。
他们夫妇俩摆酒请吃饭,尽管JUN只身前来(老顾难得回沪,被SMG新闻中心的人请去聚会而未出现),尽管丁丁被七大姑八大姨缠在乡下,我还是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一小撮却又很重要的朋友的生日祝福。我似乎不动声色地接下了这个SURPRISE,一声“谢谢”说得几乎草草了事。事实上,我的羞怯让我在接受祝福和意外惊喜的时候总显得很笨拙,很幼稚。
朋友之间的友爱不会因为是否别人记着你的生日而显出轻重,但被别人当回事一样地记着并张罗,总也难免觉得轻薄人间的一丝暖。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第31个年头了。未必记得每个生日的细节,但每个时段陪伴着的朋友总有不同。最难忘的是和SIMON一起过的两个生日,最难受的是在LONDON的那一年生日,LT写了只字片语,我独自喝醉。
疯闹,醉酒,好象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我把自己塞进职业装里,就是要忘掉另一个自己。
我是否依然可以,被祝福?我是否依然可以,从容等待就被人了解和接受?
这算是我31岁生日的一个愿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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